移民及海关执法局正利用人工智能和私人承包商追踪移民
美国移民及海关执法局（ICE）正大幅扩大对私人承包商的使用，通过一种被称为"人工智能辅助跳跳追踪"的手段定位移民。这些合同属于开放式合同，两年内金额可能高达12亿美元，授权私人公司搜索公共记录、商业数据库及网络信息，以识别和定位被列为移民执法目标的个人。该项目的规模和结构引发了有关隐私、正当程序以及私人主体在政府监控行动中日益扩大角色的严重质疑。
什么是跳跳追踪，为何人工智能改变了一切？
跳跳追踪是一种调查技术，长期以来被债务催收人员、保释担保公司和执法机构所使用。该技术通过整合来自多个渠道的信息——包括房产记录、公用事业注册信息、社交媒体资料、车辆登记数据以及商业数据中间商——拼凑出一个人的所在位置和日常规律。
当前ICE项目之所以引人关注，在于人工智能在自动化和规模化这一过程中所发挥的作用。过去需要大量人力才能完成的任务，如今可以同时在数百万条记录中执行。人工智能系统交叉比对不同数据点的速度和体量，是人类调查员根本无法企及的。这意味着一个原本受限于人力的项目，现在可以针对逾百万名个人——据有关该合同的报道如此指出。
参与其中的私人承包商并不负责实施实地监控或实施逮捕，其职责是数据聚合与分析，将位置情报提供给ICE以采取执法行动。但将这一职能外包给私人公司，本身也带来了一系列问责层面的问题。私人公司的监督机制与政府机构不同，规范其数据收集、存储和共享方式的法律框架往往也不够严格。
隐私顾虑远不止于移民执法
如此规模庞大的监控基础设施，其影响远不止于任何单一的执法场景。当私人公司建立并运营能够通过聚合数据追踪数百万人的系统时，其底层架构并不会随着合同终止或政治气候变化而消失。这些系统一旦建成，便可能被改作他用。
隐私权倡导者指出，跳跳追踪所依赖的数据来源——如商业数据库、公共记录和社交媒体——影响的是所有人，而非仅限于被追踪的个人。与目标对象共享地址、电话号码或社会关系的人，同样可能发现自己的信息被纳入这些系统。
此外，正当程序方面同样令人忧虑。自动化系统可能产生错误。一次错误匹配或一个过时的地址，都可能对该地址的相关人员造成严重后果，无论其是否为预定目标。当影响人身自由的决定以机器的速度和规模作出时，人工审查和纠错的空间也随之大幅压缩。
这对您意味着什么
大多数人并非移民执法的目标，但政府承包商大规模、人工智能辅助数据聚合的常态化，对任何重视隐私的人而言都有着更广泛的影响。
跳跳追踪之所以有效，是因为现代生活会产生大量关于我们是谁、住在哪里、如何在世界中移动的数据。这些数据在技术层面大多属于公开或半公开信息，散布于大多数人从未留意的商业系统之中。要减少在这些系统中留下的痕迹，需要在多个方面付出刻意的努力。
VPN可以通过隐藏您的IP地址来限制这种数字足迹的某一环节，使网站和服务更难将您的浏览行为与您的身份或位置关联起来。但有一点值得明确：VPN并不能将您的信息从公共房产记录、公用事业数据库、商业数据中间商或社交媒体平台中删除。对于跳跳追踪最依赖的那类数据来源而言，VPN充其量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因素。
更有实质意义的措施包括：审查哪些应用程序和服务有权访问您的位置数据，收紧社交媒体账户的隐私设置，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选择退出数据中间商列表，以及对您在网上分享的个人信息保持审慎态度。没有任何单一工具能提供完全的保护，最有效的方法是将多种习惯结合起来，而非依赖某一种解决方案。
可操作的建议
- 审查您在数据中间商处的曝光情况。 目前已有服务可帮助您识别并申请从商业数据中间商数据库中删除相关信息，这直接针对的是跳跳追踪所依赖的数据来源类型。
- 限制位置共享。 审查您设备上的应用程序，撤销任何并不真正需要位置权限的应用程序的相关授权。
- 收紧社交媒体隐私设置。 公开可见的个人资料、签到记录和被标记的照片，都是数据聚合系统可以利用的数据点。
- 了解VPN的能与不能。 VPN是保护您的浏览活动免受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及您所访问网站窥探的实用工具，是隐私保护的一个层面，而非针对跳跳追踪或数据聚合的全面防护盾。
- 持续关注承包商监督问题。 私人承包商在政府监控领域的扩张，是一个持续演进的政策议题。关注公民自由组织的相关报道，有助于您了解这些项目的发展动态及正在进行的法律挑战。
更宏观的启示在于：人工智能辅助跳跳追踪是一个具体的例证，说明看似平凡的数据——这里一个地址，那里一个电话号码——如何被拼凑成一个人生活的详细图景。最有效的回应不是恐慌，而是对您每天与之互动的各类系统中所留下信息，采取更加审慎自觉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