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邮报》报道的一份公民实验室新报告描述了广告经济迄今可能最为令人不安的用途之一：记者无需进行任何交互的零点击广告间谍软件。据该报告称，以色列公司策划了一次“通过定向广告投递的攻击”，以间谍软件感染记者的设备。换言之，原本用于向你展示鞋子和流媒体服务的同一套机制，据称可以被改用来触及特定人物的手机。

我们掌握的内容摘要很短，因此本文坚持报道已知信息，并解释围绕此事的更广泛概念。在细节不可得之处，我们会如实说明。

公民实验室在广告投递攻击中发现了什么

公民实验室是以调查针对公民社会的数字威胁而闻名的研究机构，它得出结论：以色列公司实施了一次通过定向广告投递的攻击。目标是记者，结果是他们的设备被植入了间谍软件。报告将这一方法描述为零点击，意味着受害者无需点击、下载或批准任何东西。

我们可获得的报道并未详述每一项技术细节，例如涉及哪些设备、哪些广告网络，或有多少人受到影响，因此我们不会对此妄加猜测。关键要点在于投递渠道：广告，而非恶意电子邮件或可疑短信。

零点击广告间谍软件如何抵达记者设备

零点击攻击在受害者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就能奏效。攻击者不是说服某人打开恶意链接，而是依赖软件自动处理内容。当页面或应用加载广告时，设备会自行获取并渲染该内容。如果攻击者能将恶意内容置入这一流程，而设备又存在未修补的漏洞，感染就可能在内容加载时发生。

这是对广告载体攻击如何运作的一般性解释，并非对公民实验室报告中具体漏洞利用的描述。对读者而言，重要的是这一原则：你的设备自动加载的任何内容都可能是入口，包括你从未选择观看的内容。

零点击技术对间谍软件世界来说并不新鲜。我们对微信零点击蠕虫的报道描述了未接来电如何足以攻陷一款广泛使用的即时通讯应用。基于广告的路径则增添了不同的变化：攻击者不需要你的电话号码或账户，只需要一种将内容呈现在你面前的方式。

为什么定向广告让记者容易被触及

定向广告的存在是为了让买方选择谁看到信息。受众可以按兴趣、位置、设备类型和其他信号进行细分。这种精确性对合法营销者来说是一项功能。对监控供应商来说，这是一种将攻击瞄准特定人物或小群体而不广泛传播的方式，这也降低了被发现的几率。

记者显然是这类瞄准的合适对象。他们的工作、兴趣和位置往往是公开的，他们的设备可能存有消息源和未发表的材料。公民实验室的发现表明，日常广告背后的追踪基础设施可以兼作间谍软件的投递系统。

这对你意味着什么

大多数读者并非此类间谍软件行动的目标。这类定向攻击通常代价高昂，并且针对特定人物。但这一发现仍然与每个人相关，原因有二。

第一，它表明广告内容不仅仅是恼人的干扰或隐私问题。它是你设备攻击面的一部分。第二，有助于抵御复杂攻击的防御措施同样能保护你免受普通威胁：及时更新、减少自动内容加载，以及更严格地控制你的设备接受什么。

如果你从事新闻、人权、政治或任何可能招致资金充裕对手的领域，请将你的风险视为更高，并据此采取行动。

减少暴露的实用步骤

没有任何单一措施能让你对零点击攻击免疫，但这些做法可以缩小机会：

  • 立即更新你的操作系统和应用。 零点击攻击通常依赖未修补的漏洞。谷歌针对在野利用的Chrome零日漏洞发布的紧急修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说明为什么等待几天可能至关重要。
  • 保持浏览器为最新版本。 浏览器不断处理广告内容，因此请启用自动更新并在收到提示时重启。
  • 尽可能屏蔽广告和追踪器。 信誉良好的内容拦截器或浏览器级保护可以减少你的设备加载的第三方广告内容。这是风险降低措施，而非保证。
  • 如果你面临更高风险，请启用锁定模式。 在受支持的Apple设备上，锁定模式会限制攻击者常滥用的功能。它以一些便利换取更小的攻击面。
  • 限制广告个性化。 在设备设置中关闭广告追踪标识符，并选择退出个性化广告。这使你更难被单独挑出，尽管它不能阻止所有定向方法。
  • 定期重启并删除不使用的应用。 更少的应用和定期重启为持续性威胁留下更少的空间。

底线

关于记者面临的零点击广告间谍软件的报告提醒我们，广告技术与监控技术之间的界限可能很模糊。你无法控制广告网络的行为，但你可以控制设备打补丁的速度以及它们加载多少不受信任的内容。

今天的行动清单很短：立即在你的手机和浏览器上安装待处理的更新，开启自动更新，如果你面临更高风险，请启用锁定模式。这几分钟的努力就能堵住此类攻击所依赖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