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引入人脸识别，隐私倡导者奋起抵制

Coles和Woolworths，这两家杂货零售业最著名的企业，已确认在门店中进行了人脸识别技术测试。该系统通过捕捉顾客进入或穿行门店时的面部图像，并将其与旨在识别屡次暴力犯罪者的数据库进行匹配。两家连锁超市均表示，目标很简单：保护员工和顾客免受盗窃和暴力事件之害。

但隐私专家看到的图景更为复杂。据相关报道，倡导者警告称，在收银台部署人脸识别技术可能“将监控常态化”，尤其是在大多数人认为稀松平常、风险较低的场所。一趟买菜之旅，实质上变成了一次生物特征数据采集事件——无论购物者是否知情或同意。

安全与监控之间的这种张力，正是评论人士所称的真正隐私困境的核心所在。零售犯罪和针对员工的暴力确实是现实存在的问题，这一点毋庸置疑。问题在于，扫描每位顾客的面部以抓捕少数惯犯是否是相称的应对措施，还是说这种先例一旦常态化就难以逆转。

为什么“将监控常态化”至关重要

专家们使用的这个短语——“将监控常态化”——指向一种更广泛的模式，其影响远不止超市过道。一旦人脸识别这类技术成为日常琐事的常规环节，将其用途扩展到其他领域就变得容易得多。类似的动态在世界各地都曾上演。例如在印度，德里警方的实时人脸识别监控车开始在某大型抗议活动现场匹配人脸，因通过生物特征追踪实际上将公共集会刑事化而招致批评。其中的共同规律是：出于狭隘、特定目的引入的监控工具，其覆盖面会随时间推移不断扩大，而公众往往很少就界限应划在哪里展开辩论。

联合国人权专家的一份联合声明已在全球范围内指出了这一趋势，警告侵入性数字监控技术正以危险的方式在日常环境中走向常态化。这份关于数字监控威胁全球自由的警告同样适用于超市入口，正如适用于政府检查站一样。监控基础设施很少大张旗鼓地宣告自身存在。它往往悄无声息地到来，被包装为一项安全措施，然后便永久留存。

还有一个问题：数据一旦被收集，会发生什么？人脸识别系统依赖数据库，而数据库可能被泄露、管理失当或被挪作他用。大规模数据泄露事件，例如影响智利民事登记处数百万条记录的那起事件，提醒我们：任何存储生物识别标识符的系统都携带长期安全风险，这种风险会超出最初收集数据的理由而持续存在。

这对你意味着什么

如果你在一家使用人脸识别技术的商店购物，你的面部图像可能会在没有任何明确提示或同意程序的情况下被捕捉和处理——仅仅因为你走过店门。大多数购物者对于这些数据保留多长时间、哪些人有权访问、匹配系统实际准确度如何，几乎没有可见度。人脸识别中存在虚假匹配是有据可查的风险，而在零售数据库中被错误标记为惯犯，可能给无辜者带来真实后果。

好消息是，公众监督是有效的。超市已经被迫公开解释其测试行为，而这种透明度压力正是迫使企业证明相称性、建立保障措施，或缩减经不起审视的部署的关键所在。消费者、记者和隐私倡导者提出尖锐问题，正是让这类技术受到制约的一部分。

采取行动抵制零售监控的逐步渗透

你不必把生物特征追踪视为买菜必然付出的代价。以下几个实用步骤可以有所帮助：

  • 直接提出疑问。 联系你常光顾的商店的客服，询问是否在使用人脸识别技术、收集了哪些数据、数据会保存多久。
  • 支持透明度要求。 推动立法，要求在商业场所部署人脸识别技术时必须设置清晰的标识、提供退出机制，并公开披露相关信息。
  • 警惕范围扩大。 针对“屡次暴力犯罪者”引入的技术，其适用范围可能随时间扩大到更广泛的购物者群体。类似欧盟“聊天控制”提案等持续存在的辩论表明，最初以窄范围推出的监控措施，可能演变成范围更广的监控体系。
  • 保护你能控制的部分。 虽然实体店内的人脸识别无法用VPN避开，但为你的在线购物账户、会员计划和个人数据使用隐私保护工具，可以减少与你身份绑定的信息量，从而降低这些信息未来与店内生物特征数据关联的可能性。

Coles和Woolworths的测试是更大趋势的一个缩影：监控技术正从机场和边境检查站进入日常商业生活。保持信息灵通、向零售商提出尖锐问题、支持更强有力的隐私法规，是消费者在让人脸识别技术成为收银台无可置疑的标配之前，所能采取的最清晰的抵制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