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打招呼，面部扫描已经开始了
走进斯波坎市中心某栋建筑，你还没来得及开口，你的脸就已经变成了数据。系统会测量你双眼之间的距离、面部特征的形状和大小、嘴唇的宽度，甚至眉毛的倾斜角度。所有这些信息都会被转换成一串独一无二的代码，用来识别你，无论你是否同意。
这并非科幻小说。它正在华盛顿州真实上演，并凸显出商业便利与个人隐私之间日益加剧的矛盾。零售商和楼宇运营商越来越多地使用面部识别技术来管理安全、追踪顾客，有时还会用来评估顾客行为。问题在于，目前几乎没有法律来规范华盛顿州的私营企业如何收集、存储或使用这类生物识别数据。
为什么零售面部识别不同于政府的使用
公众对面部识别的讨论大多聚焦于警察和政府机构，这确实有充分理由。华盛顿州确实有一部针对面部识别技术的法律，但该法规明确指向州和地方各级政府机构，包括执法部门。它规定了公共实体在部署该技术时的问责、测试和监督要求。
这部法律没有涵盖的是私营企业的使用。为了安全或营销目的而运行面部识别系统的零售商、房东和楼宇管理者，在很大程度上都不在其管辖范围之内。这就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漏洞：与警察部门使用相比，能够建立可搜索的人脸数据库的同一项技术，在购物中心部署时的透明度要低得多。
这不是一个假设性的担忧。据《发言人评论报》援引的报道，沃尔玛早在2015年就开始试验面部识别技术，甚至在2012年就提交了一份专利，探索如何利用该技术在顾客购物时监测他们的情绪。这种应用——读取购物者的情绪而不仅仅是核实身份——揭示了一旦获取底层数据，该技术的商业用途可以延伸到多远。
与执法部门的部署相比很有启发性。在西澳大利亚，警方最近在公共场所使用了实时面部识别技术，并在推出后几乎立刻就取得了成果——一次与系统首次真实世界试验直接相关的逮捕。这个案例表明，无论是由政府机构还是私营运营商部署，面部识别一旦启用，从试点项目到实际应用的速度有多快。华盛顿州的零售业似乎正在走上类似的道路，只是缺少了约束公共部门部署的那套监督结构。
这对你意味着什么
如果你在华盛顿州购物、工作，或者仅仅是途经某些建筑，你的脸很有可能已经被扫描并转换成了生物识别标识，却没有一个清晰的法律框架来规定这些数据会被保留多久、谁会接触到它，或者它是否会被出售或与第三方共享。
与财务数据甚至浏览历史不同，你的脸如果遭到泄露或滥用，是无法更改的。一个泄露的生物识别数据库，或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共享用于营销目的，会带来比密码遭窃更难挽回的风险。而且，由于华盛顿州对私营部门的使用没有严格监管，目前的负担落在了消费者身上：他们需要留意标识、提出疑问，并决定是否要进入某个场所。
这并不意味着面部识别技术本身是有害的。它确实可以改善安全状况并减少盗窃。但在同意、数据保留和第三方共享方面缺乏明确规则，意味着顾客一旦被采集了生物识别信息，往往对其后续用途一无所知。
可行的应对建议
- 留意商店入口或楼宇大堂是否张贴了告知使用面部识别或生物识别扫描技术的标识，如果有疑虑，记录下该场所的运营方。
- 当面部识别启用了相关场所时，直接向零售商询问其数据保留和共享政策；尊重隐私的企业应该能给出清晰答复。
- 支持并关注旨在弥补华盛顿州面部识别法律中私营部门漏洞的州立法努力，因为公众压力历史上推动了更强的消费者隐私保护。
- 如果你对生物识别数据采集感到不适，考虑减少前往强制要求面部扫描才能进入的地点，尤其是那些不提供退出选项的场所。
面部识别技术不会消失，它在日常零售场所的存在很可能会在立法者赶上之前进一步扩大。在华盛顿州弥合政府与私营部门使用之间的监管缺口之前，了解你的脸在何处、以何种方式被扫描，仍然是消费者保护自身生物特征隐私为数不多的手段之一。
